• 2008-06-27

    关于它的点滴 - [书香]

    电影《像鸡毛一样飞》和书,《悲观主义的花朵》,是我了解的廖一梅的全部。但,这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让我欣赏她的文字,她叙述的方式。有些人就是有那样一种对文字的驾驭能力,而且是自创的符合天性的驾驭,这种本领很让我羡慕。她的文字简洁有力,没有刻意的遣词造句,我知道这种表达完全是出于直观的感受才可以如此率性流畅。既深刻又不乏幽默,这种幽默也不是哗众取宠,是无奈的嘲讽,是机智的辩解,是不露痕迹的叹息。总之,看的时候,欲罢不能。其实就是一部爱情小说,一个理智和善于表达的人,遇到一场真正的爱情,这个叫做爱情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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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如你带着绿色的气球去弄蜂蜜,最重要的就是别让蜜蜂发现你。假如你带着绿色的气球,他们可能会认为你是树的一部分,就不会注意到你。假如你带着蓝色的气球,他们可能会以为你是天空的一部分,也不会注意到你。问题是哪种情况更可能呢?

    他们不会发现你就躲在气球下面?

    可能会发现,也可能不会发现。你永远也搞不懂那些蜜蜂。我要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一片小小的乌云,那样就能骗过他们了。

    啊,你最好拿这只蓝气球。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维尼噗噗跑到一块熟悉的泥泞地,滚得浑身上下都黑乎乎的。气球吹大了,小熊噗噗优雅地飘上了天空,就停在跟树梢一样的高度,离开树梢大约有二十英尺远。

    不是很棒吗?我看上去像什么?

    像挂在气球上的熊。

    不,维尼担心地说道,不像蓝天上的一片小乌云吗?

    不太像。

    恩,好吧,也许从上面看会不同。就像我常说的那样,你永远搞不懂蜜蜂。

    情不自禁地要从书上摘下这段文字,想象维尼和罗宾之间的对话,把我逗得一个劲儿地傻笑。其实关于维尼有趣的故事还有很多呢,比如他和小猪计划挖条陷进来捉长鼻怪,他觉得长鼻怪一定会哼着小调走过来,仰头望着天,心里琢磨着会不会下雨,这样他就会看不见那条很深很深的沟了,等他半个身子已经跌下去时,就来不及了。可是如果下雨呢?维尼想了想就高兴地说,如果下雨的话,长鼻怪会仰望着天,心里琢磨着天不会会晴,这样他就不会看见那条很深很深的沟了……维尼看上去很笨,的确是一只没有脑袋的熊,可是听听他的想法又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简单的智慧。他的笨拙一点也不让人讨厌,相反会让人发出会心的笑声,于是你的心也很容易向着世界向着快乐敞开。

    我一直相信写这本书的人有着一种智慧的至高境界,如果有那么一个故事可以摒弃华丽的场景朴实无华地走入你的心灵,那些简单的字词可以让你读懂人生的哲理。喜欢米尔恩写在扉页上的话:身为一个写作者,何不写下你眼前的一切?所以,那些童话还有短剧,当我写下他们,很少去想我多年的笔墨耕耘将在这四篇写给孩子的小文中失去意义。

  • 2008-01-26

    她比烟花还寂寞 - [书香]

     

    昨天晚上我梦见我家的阳台摆满了热带植物,我留着汗在镜头面前摆pose。今天早上起来,准确的说是中午,发现窗外已经飘起了大雪,于是立马拿起相机抓拍了几张,太兴奋了,上海的冬天很少能有这样银装素裹的景致。忽然很想看看阿巴斯的诗,那个伊朗的导演,喜欢拍树和探讨人生的导演,那些目光细致的诗句,适合在某个场景中突然心灵相通地想到他的某篇文字,然后很自然地从书架上抽出他的册子来读。记得他说那些雪,他说,雪就像雪一样白,像白色的一样白。感觉很想日本的俳句,俳句是传播微光与战栗的诗,有个法国人这样评价。以前只觉得中国的古典诗最美,日本人写诗简直有些小儿科,可是仔细体会那些俳句,它们是另一种不修边幅的美,它们讲述的是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情景,可是它们就是有那么一种力量,在你进入文字所创设的那种场景时,心会微微地为之震颤。

    细雨,很冷,腊梅和桂花开在一起。

    屋顶上的那些花呀,一朵接一朵的开,劝都劝不了。

    呵呵,翻开洁尘的《遁词》,这些颇有情致的俳句映入眼帘。

    我在想,我要不要像《巴别塔之犬》里的露西一样把每个自己做过的梦都记录下来呢?梦境有着另外的一种真实,依稀记得在梦中的那些喃喃自语,在梦里通常觉得自己讲得很有道理,或者为了某一个情节深深为它感动过。可是一睁开眼睛,思维又回到正常的逻辑里去了。再也无法感受到梦中的那些情绪了,即使当时你流下了真实的眼泪,你也握紧过拳头,你也露出过开心的笑容。也许它们都逃往一座隐秘的森林里去了吧,它们安居在自己的国度里,当你躺下来的时候,又被新的梦境覆盖。永远不会进入相同的梦境,是的,它们回到那座秘密森林,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喜欢露西这个带着童话气质却被精神折磨的女人。我被她描述的那些梦境深深吸引了。有一个梦境她是这么说的:有一天我梦见保罗(她的丈夫)成了一位著名的诗人,但他只写过一句诗,这句诗是这么写的:忆起我穿白纱的妻子。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句无比忧伤的诗,所有人。是的,我反复读这句诗,觉得短短的文字下面真是藏着奔流不息的感情,想起梦境的若即若离,它真的有种想让人落泪的伤感。只是,你要把它放在梦境里读,才能感觉它是首真正的诗。

    小驴跟我推荐这本书的时候,说他在读到结尾的时候哭了。正是受到这句话的怂恿,我昨晚放弃了前半夜的睡眠来读完它。可是我没有哭。也许是因为一路读来,对露西已经有了一种亲切感,她对童话世界的追逐、出色的才华以及歇斯底里的脾气,这些都表示她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可悲的是,她所需要的安全感这个世界很难去满足她。即便保罗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保罗的爱可以让大多数女人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可是依旧不能让她停歇下来,做一个有着美满家庭的平凡女人。以前读过苏珊。桑塔格的剧本,《床上的爱丽斯》,或许这两本书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她们都是才华横溢的女人,可是禀赋有时对女人是一种毁灭,对外界敏锐的感知还有她们天生富于幻想的心灵让她们走了一条与普通人炯异的道路。这是可以理解的。在我们融入这个世界之前,总是要承认自己是平凡的,自己不过是一颗细小的尘埃,所以要接受那些现实世界中的无奈和幻灭,永远看到那些希望的曙光,这样才有走下去的动力。可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因为他们特殊的才华,一不小心创造了一个自己的王国,当这个王国与现实的王国冲突的时候,他们理所当然地要捍卫自己的国度。露西是那样一个纤尘不染的女子,她着迷于那些神话故事中的人物,固执地相信鬼魂的存在,试图跨越生死界限去体会广阔世界的内涵。她如此执着地沉醉在自我的世界里,她的过去和现在都如头皮上的那些刺青一样深深嵌入她的肉体,所以当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时,她根本无法调整自己的角色。从一个女子到母亲,这个过程意味着需要放弃某些东西。我相信大多数女人都会选择隐没自己的部分才华,将自己一半的生活奉献给孩子和家庭。可是露西的内心依旧单纯得如一个孩子,我知道那种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感在那一时刻忽然从她的心底里站起来,冲击着她内心的那扇大门。

    当我们安之若素地继续我们生命的旅途时,是不是一定要去谴责那些与我们格格不入的人?用社会学和心理学去分析他们的精神世界,然后告诉露西你应该调整好心态、接受现实,告诉她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不会因为你的一点放弃而毁灭。

    我惊叹13岁的顾城就能看到那样的事实:我在幻想着,幻想在破灭着;幻想总把破灭宽恕,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 那些早慧的诗人,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盏永不平衡的天平,我们既钦佩着他们的才华,又不赞同他们与整个世界激烈的对抗方式。

    再次想到露西,当她爬上高高的苹果树俯瞰周遭的事物时,我想象着她的心情。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便利店门口停着送货的小车,隔壁邻居带着他的爱犬在散步。。。那是一个有着和煦阳光的上午,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井然有序的生活。她也知道自己应该积极参与这热闹的世界,从一缕阳光或是一支薄荷味的牙膏里就能得到好心情,可是偏偏在那个时刻,她无法融入那副美妙的生活图景中去了。她闭上眼睛身体自然地往后仰,也许她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自由。单纯的希望。也许她以为此刻她就是童话中的那个拥有魔力的人物,而暂时忽略了自由落体的规律。

    她比烟花还寂寞。用这句话形容她,再合适不过。她和电影里的那个大提琴手一样,她们都在匆匆赶路,她们的脚步如此迅疾以至于人间很少有人能跟上她们的步伐。

    保罗到最后终于承认他的无能为力,露西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都无法进入的世界,他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记住她原来的模样。

    不管怎么说,露西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人物,哪一天当我再翻开这本书时,她依旧会生动地站在那里,在我的眼前,将她的人生重演。可是我知道,露西就是我昨晚做过的那个梦,梦醒了,她就马不停蹄地奔向那个秘密森林,再也不会回来。

  • 2007-11-18

    莲花 - [书香]

        照片上的她,安静地端坐在一张布质沙发上。长发,眼神温柔。穿一条花色的长裙,层层叠叠的裙摆,仿佛一只在午后阳光下降落安歇的蝴蝶。她徒步穿越雅鲁藏布大峡谷,前往墨脱,一个曾被称作莲花隐藏的圣地。在地图上,它只是一个不通公路的隐藏在峡谷深处的闭塞村庄。  图象是一种对记忆的筛选,甚至是修饰。它与被拍摄者的思想、经历,与被拍摄者本人无关,它独自承担着一种审美的意义。在观者眼里,它经历诠释或者误解。在时间的河流里,每一张照片都是形单影只的过去。 若不是读她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