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的芳草园

《Mr. Magorium’s Wonder Emporium》，偶然在豆瓣上搜到的一部电影，看到娜塔莉的名字就欣喜若狂地看下去。又是一部魔幻色彩的电影，隐约看到了《大鱼》的影子，充满幻想的人就会看到生活中的奇迹，喜欢这种积极又富有诗意的态度。我们都可以做生活中的魔术师不是么，只需要拥有一颗勇于幻想的心。那个神似爱因斯坦的老头实在太可爱了，他是一个充满童趣和智慧的老人，在他决定离开人世之间，他对Mahoney说了这样一段话，听了让我觉得内心暖暖的，也许老人一生的智慧就包含在这最后的简短的独白之中吧。

When King Lear dies in Act 5,
do you know what Shakespeare has written?
He's written, "He dies."
That's all, nothing more.
No fanfare, no metaphor, no brilliant final words.
The culmination of the most influential work
of dramatic literature is: "He dies."
It takes Shakespeare, a genius, to come up with "He dies."
And yet every time I read those two words,
I find myself overwhelmed with dysphoria.
And I know it's only natural to be sad,
but not because of the words "He dies,"
but because of the life we saw prior to the words.
I've lived all five of my acts, Mahoney,
and I am not asking you to be happy that I must go.
I'm only asking that you
turn the page,
continue reading...
and let the next story begin.
And if anyone ever asks what became of me,
you relate my life
in all its wonder,
and end it with a simple and modest "He died."

放弃所有喋喋不休的评论，这部片子给我的唯一感觉就是 感动。音乐贯穿始终。从男主角站在街头的弹唱，到最后女孩得到了她心爱的钢琴，她抬头看窗外，或许是在回忆，或许是在憧憬着未来。故事的最后是一个淡淡的收尾。这样很好，不是吗？很像生活，没有太多的跌宕起伏，没有太多的后来，但是在我们记忆的河流中一定会有一抹亮点，那个亮点，会让你不停地回忆，不停地陶醉，不停地 品尝现在的寂寞。

喜欢女孩自己作词的那首歌，if you want me。那个场景，有种让我想哭的冲动。整部电影都没有浓墨重彩的...

夏天旅行时买的那套北野武监督全集直到现在才拿出来看，首先看的就是他的两部
超级纯净的电影：《那年夏天宁静的海》和《菊次郎的夏天》。久仰北野武的大名
已经多时了，只是我看片有个习惯，喜欢一口气把某位导演的作品看完，觉得只有
这样才能走进导演的世界，看到整部片的灵魂。这样才够过瘾才够爽！粗略翻翻这
套全集，从《性爱狂想曲》到《那年夏天宁静的海》，光看名字就让人觉得他的风
格有那么点跌宕起伏、路回峰转，想必这位大师的内心世界是不那么容易靠近的
吧。再说前一阵子一直都在看法国片，法式悲剧所酿成的后果是，近阶段再也不想
看到那种爱得旷日持久、爱得路漫漫其休远兮、爱得不计代价风风火火却又不在乎
结果的爱情。看法国片你永远不要问结果是什么，而要问男女主人公在过程中发生
了些什么。所以不管北野武的暴力美学成就有多高，我都懒得去关心。我选择从最
最简单最最纯净的镜头看起。

《那年夏天宁静的海》，有一点默片的风格。故事的主角是两个聋哑人，他们之间
自然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爱情在两个沉默的人之间也只是时隐时现。男孩的脸上
写满了对大海的眷恋，他不是一个有天分的冲浪高手，但他用笨拙的方式表达着他
对这项运动的热爱。他在人前腼腆地挠挠头皮然后木讷地双手下垂；他走路时总是
歪斜着身体但也总是把脊背挺得直直的；他每天扛着冲浪板走在长长的海岸线上，
女孩静静地跟在后面，两人行军似的踏着整齐的步伐往前走，无视那些朝他们砸石
头取乐的人们。看到这个镜头，我很想笑，但又不能笑，男孩的表情那么虔诚，虔
诚得想让人对他肃然起敬。难怪冲浪用品店的老板如此照顾他，有时候一个人的坚
持可以如此地不可理喻，这种不可理喻同时带动周围的人想去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他。

影片的最后，在一个阴沉的天气里，男孩安静地消失在茫茫的大海，留下那个曾带
给他快乐的冲浪板，陪着女孩一起沉默地观望。那个悲伤的时刻，竟然没有音乐来
陪衬，在这之前的任何一个片段里，音乐都恰当好处地帮着两个孩子诉说心中的故
事，可是偏偏这个最能煽情的时刻，场面出奇地安静。在电影结束之后，我都不敢
相信男孩就这么死去了。即使真的死了，女孩应该伤心啊歇斯底里地哭啊，最起码
也应该无声地掉几滴泪嘛，这样可能看电影的人都会跟着一起流泪呢。

可是，为什么偏偏不呢？不要着急，看下去看下去，经典的在后头呢。女孩贵子从
头到尾都显得那么沉默，内心情绪的变化永远不会写在脸上，也没有热烈的举止表
达对男孩的爱意。但在电影结尾处回忆的场面里，我忽然看到她飞扬跋扈的一面。
她悄悄在男孩背后耍的调皮把戏，她蹦蹦跳跳粲然一笑的样子，忽然抓住了观众的
心，原来她也是个惹人喜爱的女子。音乐陡然地奏起，阳光如此明媚，你看两株沉
默的植物他们的日子也是如此地流光溢彩。

这个时候，我懂了。原来导演是想让我们忘记男孩的死亡，死亡在美丽的大海面前
不值得一提。让我们跳过这个忧伤的时刻吧，省略或许不是因为影片想表达一种豁
达的人生观，而只是导演想让你记住，这两个孩子无声的爱情，以及他们对大海单
纯固执的爱，仅此而已。

写到这里，其实我还想写点什么，或许该赞美一下两个纯美的灵魂或者日本电影中
大海的近似无限透明的蓝？这些言语的修饰都是一种累赘，北野武在他的其他作品
中已经存放了他浓烈的感情，那么在这部电影里，他只是想安静一会儿吧，选择两
个聋哑人做故事的主角也是想抛弃那些滔滔不绝的叙述，回到电影最原始的发展阶
段。

如果真的喜爱这部电影，我们就该像呵护那个失语的男孩的梦想一般呵护着它的宁
静，也该像那个男孩一样用心而不是用嘴来深刻地爱着。那个男孩的名字叫茂，有
着和木村拓哉一样傻得可爱的笑容。

 

《菊次郎的夏天》

当你和天使说再见的时候，守护天使已经住在你的心里面。

北野武扮演的这个“天使”，又气又好笑。有时候气得想
揍他一拳，有时候却又让人忍俊不禁。九岁的小男孩正男，
从小失去了父亲，母亲又远在东京工作，平时和祖母相依
为命。他沉默寡言不善表达，眼看着最好的朋友与家人兴
高采烈地去海边渡假了，他耐不住整个夏天的寂寞而打破
自己的钱罐，不依不挠地循着信封上的地址去东京寻找他
的母亲，而偏偏陪他前行的是个游手好闲有事没事敲诈勒
索一下青少年的“老流氓”菊次郎。这是正男的幸运还是
不幸呢？当然，这是一个既温暖又童话的故事，正男的寻
母之路也是菊次郎寻找自我的道路，虽然最后，正男没有
开心地投入母亲的怀抱，可是这是一段奇异的旅程，路上
他们和不同的人相遇、拥有一段愉快的回忆、然后轻声地
道别。正男终于能够露出属于孩子的阳光的笑容了，菊次
郎原来一点也不可恶，他是一个淳朴善良憨厚又有童趣的
老顽童。

童年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晴空万里永远充满欢声笑语的游
乐场呢？孩子的心应该也是一扇刻意关闭的大门，被现实
套牢的成人是进不去的，唯有仍未失去童趣的人才能推开
那扇门。我们每个人的童年都应该有正男的影子，我们每
个人身上也应该还留有菊次郎的那种一息尚存的孩子气。
那些帮助过正男和菊次郎的陌生人：会扮演机器玩具的男
人和他的女友、开着面包车周游全国的好人先生和那两个
很老实很愚蠢的开着摩托车的家伙，最后，正男都要与他
们匆匆别离，但他们正是小男孩的守护天使。我反复地温
习那些画面，那些大人和小孩玩耍的画面，每次都是笑着
流着泪。这或许就是喜剧的魅力吧，在大笑之后仍然值得
回味，就像朝着空山深谷奋力嘶喊后回荡着的那阵依依不
舍的回音。

日本电影中的清澈总是离不开大海这个词，或许是因为这
个国家四面环海，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让居住在那个国家
的人们有着与生俱来的抒情气质。总之我是爱上了那种迷
人的蓝色，还有淡淡的哀愁。你能想象那些在海边生活的
人们，他们想海一样的气质吗？川端康成说，在晌午的沙
滩上行走的情侣，像一朵风尘仆仆的人造花。